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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安得两全法(世间安得两全法(第22页)经过这一场灾难,仓央嘉措脸上褪去了几分稚气,多了几分稳重与成熟。他眯着眼睛,靠在椅背上,享受着阳光的抚摸。现在的他,空有升日境的境界与法力,但完全不懂得如何去用,佛门功法浩如烟海,他还需要学习很长时间,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合格的升日境高手。“你吃不吃胡瓜,我刚在街上,找一个西域商人买的。”玛吉阿米用井水清洗着一盆碧绿的瓜果,看上去极为可口,鲜嫩多汁。她侧过头,问少年道。暖阳高照,微风徐徐,他的脸颊上是一抹金黄,胸膛轻轻起伏着,轻轻地嗯了一声。玛吉阿米愣了一下,随后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。这是两人难得的一段静谧祥和的时光。上一次他们如此宁静地相处,仓央嘉措还是一个放牛娃,两人在那座小小的部落中,无忧无虑。那时候,他们每天都会出来晒太阳,躺在辽阔的草甸上,白云依依,他会掏出一本诗集,自己则在他身边哼着歌谣。直到一个老僧人的到来,改变了这一切。现在他死了,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。这份责任,对一个少年来说,太沉重了。“给。”玛吉阿米拿着一根胡瓜,甩了甩上面的井水,递到了他手中。仓央嘉措把瓜塞进嘴里,啃了一口,慢慢嚼着。“好不好吃?“玛吉阿米笑弯了眼,就像月牙。“好吃。”仓央嘉措也笑了,他现在很珍惜这些简单的快乐。很幸运,自己还活着,她也是。其实真正说来,在这座城中,只有她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。“我的伤快好了,过些日子就要忙起来,明日,你就回铺子里吧。”仓央嘉措轻声道。“哦……”玛吉阿米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,天上的阳光也正巧被路过的云彩遮住。仓央嘉措想了想,道:“只有这一阵我会忙的抽不开身。等把事情忙完了,只要有空,我就去找你。”“一言为定!”玛吉阿米嘟着嘴道。“一言为定。”仓央嘉措嘴上是如此说的,但他注定要失约了,因为等把事情忙完后,他还要去继续自己那一场未完成的修行。他要靠双腿走完整座雪原,他要在这个过程中寻找内心的答案。这一次,他准备不告而别,独自踏上漫漫征途。关于苦难,关于仇恨,关于人性,这些问题只靠想是想不明白的,他需要用眼睛去看,行过万里路,看过众生,或许他就能明白了。他要去思考蜀王的话、法王的话、南嘉杰布的话。天下、战争、悲剧、和平、统一、幸福……这个过程会很长,或许半年、也或许两年,他自己都不确定会在路上走多长时间。所以,他不想告诉玛吉阿米,也不想再让她等着自己。这次不告而别,也是一场割裂,自己与玛吉阿米之间的一场割裂。两人再如此纠缠下去,对她来说太危险了。他们仅仅认识了两年,说长不长,她有了自己的生活后,若是长时间不见面,她或许很快就能忘了自己。这样也好,她本就不应该掺和到这复杂又残酷的博弈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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